自覺
不能輕易打開這本書。

一口氣看完這本是很容易的事,從頭贊同到尾。如果沒有此症狀的人讀來應該會很艱澀。  

當高中畢業後,就再也沒完成任何一個文章,寫到一半,再也寫不出來...
不久在網路上閱覽新書時看到了『巴托比症候群』,跟學校圖書館推薦了這本『巴托比症候群』,
而這本書成為我的愛和藉口,不再寫作的藉口。

 

「寫作」和「文學」其實是很矛盾的兩回事。

這篇不是在評論這本書的文學形式和寫作技巧。
當我閱讀時只是為了放鬆身心、樂趣和知識
甚至領悟書中帶給了我們什麼
我並不在意它的起承轉合
然而,

從一開始到現在的
1.我喜歡寫
2.為什麼而寫?
3.能帶給世人什麼?

而我也不得開始思考形式和為什麼?
扯上了倫理道德和其價值。
該寫什麼?
「作家只要寫自己就夠了!」我的回答正是同意和不同意。
作家寫出的作品其實反映出了自己的價值觀。
在這之中有些作家就發現了 如下所提的"唯一一個值得寫作的題材竟是如此令人類頹喪"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
書名:巴托比症候群(Bartleby y compañía)
作者:安立奎.維拉馬塔斯(Enrique Vila-Matas)
譯者:蔡琬梅
出版社:遠流出版
出版日期:99/09/01

巴托比症候群/這是一種病毒,讓作家無法再下筆… 

 

 

(以下灰色字體是我從書中挑出的片段)

 

我個人認為,對德爾‧朱帝切而言,「寫作」似乎是一種風險很高的活動。也就是說,他尊崇他所愛的前輩帕索里尼與卡爾維諾的想法,認為已經寫下的作品,大多無甚意義。而一篇文章,假若想再將來成為一件有價值的作品,就必須開啟新頁,說出世人前所未見的新觀點。

我想,我贊同德爾‧朱帝切。一篇雕砌完美的作品,只要能夠顯現吐霧真理的意志,即使它讀來玩美得令人感到厭惡,終究有其不可米滅的道德價值。當語言的運用單純只是為了創造閱讀上的效果,不能夠超越人類心智的界限,就會淪為一種不道德的行動。在《溫布頓體育館》這本書裡,可以發現作者德爾‧朱帝切個人意志已在書中轉化成為對於倫理道德之美的追尋,傳達出試圖創造全新文學形式的渴求。嘗試突破人性界限的作者可能會失敗,相反地,依循傳統文學風格的作者則永遠成功。總是成功的作者,絕不冒風險,只套用萬無一失的寫作公式,永遠藏身在安全而舒服的學院裡,也永遠隱匿了真理。


 



卻不知自己已陷入困境。而這個困境在於,他們終於痛苦地發現,唯一一個值得寫作的題材竟是如此令人類頹喪。克瑞恩已經領悟到,一個作家真正能寫的、唯一能寫的,實質上便是「寫作的不可能」。

 



特維男爵在他這本唯一作品的前言裡寫到:「我覺得自己已氣數已盡,因為『我想要自己氣數已盡』...。我想自殺,我要自殺。但至少,我想為自己的生命留下一些文學紀念......。這應該就是我唯一的手稿......。我感覺到體內靈魂尚存的一絲理智,給了我力量寫下這些文字。但它並非要求我寫下一本我永遠也寫不成的書,而是要求我至少以簡單易懂的方式,解釋為何這本書永遠也寫不成。」
《斯多噶教育》是一本雖奇怪卻感動人心的書。這本小書不過數頁,但他那位膽怯不討女人喜愛的男爵作者(明顯和我一個樣),卻大方地在書裡向讀者解釋他的世界觀,他說明了他理想中的作品會是何等模樣,而他沒有作品,只因自己「偏好不寫」。

至於,「不寫書」這件事對特維男爵來說為何不是困擾,看看他為此書所下的次標題便可找到解答。若有所質疑,書中還有其它片段可以佐證(寫到這裡,又讓我想起儒貝爾這位巴托比的例子),例如:「智慧的神聖之處在於:了解智慧終究有限,而宇宙的浩瀚總能勝過人類的智慧。」

有鑑於創造「超凡之藝術」已是一項不可能的使命,特維男爵寧願停筆不寫,為自己保留人類最後的基本尊嚴,然後豁達地走向另一個世界。在那個世界裡,有一群深感挫敗的作家們,他們清楚知道,世界真正精彩的作品不過滄海一粟,文學語言創造出來的魔幻世界,到頭來也只是騙局一場;即便是心懷壯志、意欲寫出不朽文學的作者,終究會因為認清人類之渺小,而對宇宙之浩瀚俯首稱臣。

再者,若我們回頭想想王爾德曾說過:「大眾的好奇心永遠無法被滿足,除了那些真正值得被探究的事。」便能更加明白所謂創造「超凡藝術」之不可能,也能肯定男爵順從直覺做出了對的選擇。考量男爵當時的處境,我們甚至可以肯定他最後選擇「自殺」也是個對的決定,否則,除了領悟到「不可能創造出超凡藝術」,這世上還有什麼其他原因能夠像男爵......


 



......色龍」這段論述之後,他「先知」般的智慧,再次清楚地彰顯在信中結尾的一句震驚當代世人的話:「假若,詩人沒有所謂的『自我』,而我,則碰巧是一位『詩人』,那麼當我說我將永遠放棄寫作時,又有什麼值得惋惜的呢?」


 


〈永別〉是韓波收錄在《在地獄裡的一季》這本詩集中最後的一首短詩,他在詩中清楚宣示了自己向文學告別的決心:「已經是秋天了!若我們以許下承諾迎向神聖,忘卻一年四季死亡皆可能降臨的威脅,我又何必眷戀那看似永晝不滅的夏日陽光?」

「已經是秋天了!」這是一位成熟詩人韓波年僅十九,卻已認清信仰基督其實虛無,固守原則根本無謂。他要揮別他的詩集為他帶來的成就,拋去心中曾經懷有的遠大抱負,遠離一切,不再逗留文壇。在他眼前,另一條康莊大道已然開展:「我已試圖創造新的花朵、新的星辰、新的肉體、新的語言。我相信自己已經擁有超自然力量。該是埋葬想像力、抹去所有記憶的時候了!而你們中有一天會明白,這是一位地獄詩人最光榮的藝術成就。」


*韓波曾與十九世紀法國文壇像徵派詩人保羅‧魏爾倫(Paul Verlaine,1844~1896)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同性情誼,但日後韓波因故與魏爾倫感情破裂後便閉門寫作,於1873年完成並出版《在地獄裡的一季》(Una temporada en el infierno)這本散文詩集。從此,韓波比喻自己是一位「已被打入地獄的詩人」,不再寫詩,亦不談論文學,以流浪冒險終其一生。
這正是電影『心之全蝕 Total Eclipse (1995)』Leonardo DiCaprio(飾演韓波 )和David Thewlis(飾演保羅‧魏爾倫 )的那部電影!





......他認為這個「惡」很多時候是不自覺的動作,例如將手放在太陽穴上按揉,試圖達到止痛的效果。

接著我開始在檔案櫃裡尋找艾利松多的文章,拿出來重新閱讀,嘗試以不同的眼光再審視一次。而這一次,我似乎找到對於「帖斯特之惡」的完美解答,還能同時解釋這些頭痛、疾病,以及長久以來潛伏在文學裡那一股隱隱的憂鬱。談起偏頭痛這種像在人腦裡燒火打鐵的感覺,艾利松多認為它能將人的心智轉化成美妙戲劇,將災難看作歡愉之舞;它為人建立細微的感官能力,它是結構特殊的音樂或數學程式,是一種儀式、光明或解藥;最特別的是,它是一個只有查詢「感覺字典」才能解答的謎題。

這些都可以用來解釋當代文學裡的「惡」與「病」。所謂的災難已非災難,而是一支能夠踏出全新感動的舞蹈。

我想起了這段話
反駁也好、辯解也好、痛罵也好,都只是腦部為了緩和傷痛的藥。──空之境界The Garden of Sinners

 



「『不』是一切虛無的中心,因此特別引人入勝,而且特別有用。一個已拉大嗓門主動說『不』的靈魂,站在他肩上的小惡魔不可能再逼迫他改口說『是』。所以說『是』的人,都是騙子;至於說『不』的人,好歹覺得自己像環遊歐洲一樣快樂。他們從不肩負重擔,只消一件名叫『自我』的隨身行李便可上路,無止境地跨越一個又一個邊界;反之,那些說『是』的俗人,旅行時總是大包小包,卻怎麼樣也無法通過任何一個海關。」

 



接著,他談起「孤獨」。當時他正要走出書房:「我總是一個人,但我從不抱怨。一位作家,不必自任何人身上期待到什麼。相信我,作家只要寫自己就夠了!」

 




一個作家放棄文學
可能是個自然而緩慢的氧化過程
偉大的是,做他
理想中的讀者
一位懂反省、熱情的,只深愛大師傑作的
不隨之向下沉淪、自艾自憐的
世上最好的讀者




寫作是造成他精神崩潰的罪魁禍首。
某天晚上,托爾斯泰在日記裡寫下此生最後一句話,但只寫了一半,沒能完成:“Fais ce que dois,adv...”(他想說的是:「做你所必須做的,無論發生什麼事。」)這句話來自托爾泰生前最喜歡的一句法語箴言,原文是:“Fais ce que dois,advienne que pourra.”

多年後,貝克特感嘆,連文字都遺棄了我們,而托爾斯泰的遺言,以一語道盡人世滄桑。





如今我在整理這個的現在,我想我是否知道我為何出生了
我們為什麼誕生在這世上
為什麼而活?

在眾多事情中、書籍裡的那些字句、寫作、音樂......,它們帶給我最終的真裡都是一樣的。
多麼得不可思議


如果以上說的都是狗屁的話,是狗屁
像電影《非普通教慾/犬齒之家Dogtooth》所寓言的父權,等同於

『別製造定律,別編出巧妙的理論,別妄下判斷,如此人類有可能相親相愛,只要給人類一套理論,讓他們發明一套口令,整個遊戲又開始進行。』

 

這便是「寫作的不可能」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我們只不過是滄海一粟..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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